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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的不實用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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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戰俘營

 

       二次大戰期間,日本在台灣總共設立了十六所戰俘營,據統計總共約有四千多名,包括了英、美、加拿大、澳洲、紐西蘭等被俘虜的士兵們,分別被遣送到台灣戰俘營來,並被逼迫從事採礦、挖掘修整河床等工作。在這四千多名的戰俘中,因殘酷的苦役和不人道的待遇而死於台灣戰俘營中者佔了10%。就人數而言,當然不比納粹集中營的人數來的多,但若以死亡率來看,它遠遠高過集中營的1.2%。
這十六所戰俘營從南自高雄起、屏東、玉里、白河、員林、台中、花蓮、到北部的新店、金瓜石、外雙溪都有,我不知道聽到這裡有多少人跟我一樣吃驚,就在這些我們認為很熟悉的地方,曾經有這麼一段快被掩没的過去。
其實想想,在己被日本殖民多年的台灣建立戰俘營其實並不難理解。在演講中主講人,同時也是「Taiwan P.O.W.(Prisoner of War)」會長-Michael Hurst在會中我認為是刻意的想輕輕的略過在那些凌虐戰俘的管理員的「國藉」。在台灣住了二十多年的Michael想必一定深知台灣人對於「國家主義」的迷信與狂熱的程度。所以不主動提及也許是避免焦點模糊的方法之一。事實是,在當時負責管理這些戰俘的,也包括了「台籍」管理員。但是對待那樣的時代用現代的「國藉」來定義,其實是很偏頗的。從1895年到1941年,足以讓一個如果是被日殖民起才出身的小孩變成40好幾的中年人,誰有資格批評他們對於國藉的認同。所以來去分那些管理員當中,究竟是台藉管理員比較殘忍還是日藉管理員比較殘酷,我認為實在是很無意義。
當主講人花了很長的時間在闡述那些戰俘們是如何的受到殘酷的對待的問題,我心中其實有一點疑問-那就是這個戰俘會的主題是什麼?如果只是在指控日軍對待戰俘的殘暴,把戰俘塑造成戰爭的受害者,那未免也太荒謬。我們不要忘了這些戰俘同時也是另一個國家派出的士兵、軍人,有些甚至是高級將領,他們可能曾經、己經,或者如果沒被俘虜的話,在另一個不同的戰區,他們同時也是殺害、奪取了其它人生命的人。
當然,我並不是說所以這些戰俘們活該。這是不同層次的問題,希望讀的人不要混淆。戰爭最可怕的是使人的命運、角度、價值觀都錯致。我相信在那樣的時代氛圍之下,許多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或者都相信那個其它人也都相信的價值觀。不是身在那樣的時空背景之下的後人,可以讚揚在混亂的時代中仍能堅持大是大非的人,但批判那些沒有為了良知而挺身而出的人時,我認為要厚道。
就如Michael所說的,歷史可以被原諒,但不可以忘記。但是我不明白的是如果我們不去思考那個造成事件的因,只是記得一個時間數字、一個地理位置,這對記憶歷史,以避免重蹈覆轍的終極目的,究竟有何幫助?!
在日本戰俘營的死亡率遠高於納粹集中營的十倍!Michael也認為這是因為日本信仰的武士道精神──身為一個士兵不應該投降敵人,他應該為國家、為天皇戰鬥而死,因此戰俘在信仰「死忠」的日本士兵眼中是不值得被當成「人」對待的,就算瀕臨死亡,這些戰俘仍須外出工作。對於這段失控又失序的大屠殺的歷史反省,德國人不斷的被提醒,被鞭撻,被反省,甚至任何一點點一絲絲納粹的味道都足以上國際新聞。德國的總理不止一次地公開為納粹的屠殺道歉。相對地,日本至今究竟回應了什麼?至今日本仍以他們的武士道為榮,它是日本民族性的代表,日本精神的象徵。看著日本足球代表隊從Samurai Japan 到Samurai Blue,日本人自己名字取的即開心又驕傲,但是非日本人的其它人們,怎麼如此地沒感覺?!雖然,納粹民族主義思想和社會達爾文主義不可以完全等同;武士道精神也不可以等化成帝國主義,但是蘊釀那些卑劣思想的價值觀,在這麼多年後有被反省、檢視或修正了嗎?至少,我們沒見到日本批判或反省過自己。每一年的終戰紀念我們看到在廣島和平公園的追悼中,談的是原爆的日本受害者,談的是原子彈在日本造成了多少人民的死亡……年復一年,談的都是這些內容。我們沒見過日本文反省他們在其它國家造成別人國家多少人民死亡;從沒有提過武士精神中對於練習殺人的文化的自我批判和檢討,繼而為之的居然是高唱Samurai推崇。(?!)
當天在會場其實我很想發問,我很想知道Michael對於Samurai文化再興的感想。當然我的意思並不是說武士道應該被鏟除、殲滅,但我認為它應該被拿出來好好的檢視與批評。對於一個至今仍認為這個文化象徵理直氣壯的日本,我實在無法茍同為何在這個時侯我們靜默不語。
底下是台灣戰俘協會的網址,裡面有當年營址位置和經緯度:
www.powtaiwan.org/camp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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