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的不實用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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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結婚

 
 
我是個幸運的人。我人生中最好的朋友剛好就是我妹妹。她是我的HuckberryFin。只有她能理解我暴衝的人生中所需要的動力,和「節奏」。就像那個過動又幼稚的湯姆,在每一次提出的天馬行空的遊戲時,只有哈克會認真的附和一樣,在每個驟然躁動的怪念頭或是那種難以化成很條理的語言表達的煩惱和沮喪的時刻,只要有她的一句話、一個眼神甚至是一杯咖啡陪坐的下午的氣氛,就能灌注勇氣到我的信心缺口。也只有她不會在我累了的時侯,還要硬叫我加油!
 
因為志同道合,所以在她的學生時代,跟同學之間的玩樂,我常常胡亂的硬軋上一腳。當婚禮那天,看到那些曾經很熟悉的臉孔時,發現原來一轉眼真的十多年就過去了,「時間感」忽然具體了起來。那些在記憶中稚嫩的、天真的的臉龐都蛻變成了一張張成熟男人的臉,有己結婚的,也有己為人父的。十多年都過去了,理當然如此,說來也應該不值的大驚小怪的,但那種恍然的感覺卻一直到現在都縈遶不去。

 
或許是因為最後原來他們結婚的都不是當初我看到的那個對象。
例如其中有一對,是小四的學弟、妹。他們買房子、搬新家時,我們還特地跑去慶祝。男的女的都是瘋狂的愛動物狂,定期的去撿流浪動物,為了安頓或安排治療它們到處奔波,再怎麼窮都是先餵愛貓、愛犬。就連對於未來,二個人充滿理想和期待的樂觀破表指數也相同。他們是我遇到過最開心地在過日子的情侶。但是最後原來他們沒有結婚。(我問小四,小四說她也不敢問二人分手的原因。)

 
C’est la Vie.
你永遠不知道最終是誰會陪你走到最後。

 
張愛玲在《半生緣》中的開頭第一段有一些話。記得在讀到那本小說時,剛好是個很不適合讀那麼悲傷的故事的時期,所以才一翻開第一頁,讀完第一段,我的淚水就滾滾而落。只好先收起來。等到了好久好久之後,才生出了勇氣把它讀完。她說:「……日子過的真快,尤其對中年以後的人,十年八年都好像是指顧間的事。可是對於年輕人,三年五載就可以是一生一世。……..和曼禎認識不過幾年,……這幾年內却經過這麼多事情,彷佛把生老病死一切的哀樂都經歷到了。」。

 
曾經我們都在那三年五載中,卻以為那就是一生一世了。你跟他的一生一世。但是到頭來,沒有人知道到底是誰陪你走到最後,甚至有沒有人會陪你走到最後。
如果有辦法選擇,我希望那個人是個不容易被寂寞打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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