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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的不實用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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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適合當垃圾桶

 想想,不知道是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呢,還是愈老就愈日益感嘆人生苦短,每一秒都彌足珍貴,我不捨自己陷入無謂的苦惱跟負面情緒中。

這樣說來,好像愈老,就愈自私。

 

從小,我就不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總是有稜有角,但怪的是,總會有些同學,那些我們一整學期幾乎沒交談過幾句的人,跑來跟我分享他的心事、商量他的煩惱。那時,心底應該是有些開心的吧。表示就算在不熟的人眼裡,也看的出來雖然我行為常脫軌,但還不至於是壞人。

 

成年後,同理心讓我們更懂得體會傾訴的作用,要的不過是有人聆聽就好;不是求真相、不是求解方,只不過是有人能懂就好。

所以,不可否認地,我常言不由衷。

只要不是人生大不了的事,我通常都會附和,三不五時順著傾訴人的話,吹棒個幾下、如果有必要也會跟著他義憤填膺一下。

只要不是人生大不了的事,說些無傷大雅的謊,又如何。

 

可是,最近我發現我變了。

我開始無法讓自己過分暴露在那種負面的氛圍裡。

我發現我會陷在裡面。

我會一直想著那個困著朋友的問題的問題,然後莫名地被困在裡頭,久久無法抽離。

為什麼呢?

或許是因為到了我這年際,人生的煩惱不再是愛情問題、友情問題,或是工作問題,而是人生最大的糾葛-親情的問題;夫妻感情的問題、親子問題,婆媳問題、兄弟姐妹間如何分配養父母的問題,等等,等等。

它糾結因為你無法隨便切割,它糾結因為它沒有完全的對錯,就算有,你也無法割捨。

 

近來,朋友三不五時就打電話來哭訴他的沮喪,一講便是好幾個小時,無法結束。講的問題是好幾年前就重複的問題,差別只是事情的發展,但問題的核心始終沒變過。朋友當然不是笨蛋,他會自責自己無法改變心態,但這種自責很快地又變成了另一個哭訴的事件之一。

 

每每斷完他的電話,總令我自己陷入沈思,我陷在他的故事發酵出來的悲慘迷霧。於是會有好幾天,我會陷在這種人生冷暖的唏噓中而跟著心情低落。

所以我想,我必須自救.
雖然不忍,但現在的我看來是需要怗怗自己負荷量了.

畢竟不論我如何無止盡的聆聽,我永遠都不可能替代他成為他媽媽的女兒,他兒子的媽媽或是他手足的手足。

於是,我想起了幾個星期看的Mike Leigh的另一部片Another Year

故事中的潔芮跟湯姆是一對鶼鰈情深的老夫老妻,二人生活平穩、安康,又有一個事業有成的兒子-喬。在二人詳和平靜的生活中常來拜訪的瑪莉則是個沒有愛情、沒有家庭、沒有錢的中年婦女。

瑪莉的每一次出現都從她叨叨不停的抱怨跟自憐自哀開始,她總是過份地習慣將自己的任何心情都跟別人分享,而完全無法享受跟別人相處時的交流。在故事中瑪莉令人心碎,她就像我遇到的大部份困在自己的情緒中的人一樣;縱有小缺點,但為人、道德觀、個性都是好的,只是就是不知道為了什麼無法看到人世間完好、光亮的一面。

看到瑪莉,我想起了友人,他就像瑪莉一樣,總是一顧的談著自己的心事,常常好幾個小時下來,都是他的故事。他根本不太在乎我的近況。

 

除了瑪莉之外,還有肯尼,朗尼,這些各自帶著人生不同的感嘆跟沮喪來到潔芮跟湯姆家,但終究潔芮跟湯姆能做的也不過就是聆聴跟口頭上的打打氣,到頭來大家還是得各自帶著自己的問題,各自回去面對。

看來冷漠,但仔想來不也只能如此嗎? 

再怎麼樣的朋友都不能替代我們過日子,朋友再如何的感同身受都無法陪伴我們一輩子。

無論是單身或己婚,都應該要學會自己跟自己好好的相處。

人生的醍醐味真是如人飲水 ,只能各自體會,點滴在心
意會言傳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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